「呜呜呜....」忽然一阵狗啸,也就是所谓的吹狗螺发自左近,听声音好
像是从医务室来的。我们睡的保养厂房和医务室连在一块,和连上其他地方有
几十公尺的距离,平时编为同一互助单位。听到怪声我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和
伟同三步并两步赶去,见到了一个很诡异的场面:小歪嘴里吐著白沫,喉头发
著奇怪的啸声,那声音非常的尖细刺耳,有点像是刮玻璃;卫生兵小胖在地上
跪著,不停叫著:「大仙息怒!」医务士马儿愣在一边。我叫了两声马儿才回
过神来。
「他突然跳起来,说我是狐狸,然後就这样了。」马儿说。
我急忙跑去敲连头和辅导长得门,大家夥一阵混乱,匆匆忙忙送小歪进南
雄医院去。
小歪在一天後回到连上,整个人变掉了。如果说他以前是迟钝,现在便是
愚蠢了。我很怕带队带到他(幸好他不是我支援排的,机会不多),但是偶尔
看到他突然翻白眼,喉头吐著刮玻璃的声音,我就会吓得不知所措。
那是什麽声音?--
「就这麽说定了,两万元。」伟同说。
「两万啊?」
女人语气透著迟疑;孀居的她继承了庞大的遗产,其实并不在乎这些钱。
她皱著眉,眼光像是不由自主地飘了过来;我急忙摆出可掬的笑容。说实在没
必要这样的,这笔交易谈成了对我、对女人都没啥好处;只是和伟同室友这麽
久,一向对他言听计从,他叫我笑我就笑了。他一向这麽说──你笑起来够淫
荡,最能吸引饥渴的妇女。
那女人望向我的目光慢慢转为炽热,心里喊了声要糟,果然那女人咬牙道:
「好吧!两万元成交。」
伟同轻轻喝声彩,脸上堆满笑容。他拿出早拟定好的契约要女人签字。我
看著女人秀气的手指头秀气地握著笔,觉得好像出卖了自己。
我实在不懂,为什麽要从又大又舒服又便宜的老公寓搬到又贵、空间又小
的现代化 AI 大楼的小套房里。我和伟同,一个人出一万,还只能租到一房一
卫一厅。对我来说,不如省下这笔钱,天天到 club 泡马子适当些;但是我懂
个屁?伟同老是告诉我,最摩登的女士都喜欢现代化的大楼,住到这种 AI 大
楼才能找到好女人;而且他确实租了便宜的价钱。想起女房东的那对碰碰,还
算有点值回票价。
搬家那天,当我把大书柜卸下来时,伟同正小心翼翼地搬动我两合资买的
Super-Pipelining Personal Computer。什麽?你问我什麽是 Super-Pipelining
啊?对不起了,我也莫宰羊啥是「超级大水管个人电脑」,只是伟同说这个好,
我就掏腰包出了一半钱。这好像是我们相处的固定模式了。
我把鱼缸搬上来时他说要出去买东西,我问他买什麽?
「这是一个惊喜。」他说。
两个小时後,我终於把大件家具摆好了,伟同才采著轻松的步伐回来。他
看我满身大汗,立即嚷嚷道:「怎麽不开空调?」
「空调?」
「呆子,这是 AI 大楼嘛!有 中央空调的。」他找到一个按钮按了一下,
冷气随即吹了出来。
「唉,你不早点回来教我使用这堆开关,这个插头又没电,连风扇都转不
动,热死我了!」
「喂,那个不是电源插孔啦,三个洞的才是。」
还可以啊,很有意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