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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河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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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然觉得自己躺在一条清亮的河底,阳光透过水波以优美的角度折射入他的眼睛。他不禁微微眯起眼睛,但仍然可以看见水面上轻快地飘过的树叶、啤酒瓶和小纸船。他的内心充满了幸福感。他知道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许毅然轻轻侧过头,一个清秀的笑容映入眼帘。她的面孔洁白无暇,双眸却熠熠发光。她就躺在他身旁,在这条美妙的河底就这么幸福地并排躺着。
“毅然,我很喜欢这样。我一直梦想着,希望有天能像普鲁斯特那样在河底躺着。”
“普鲁斯特,就是写《追忆似水流年》的那个?”
“对。”
“是这样。那我就一直陪你躺着。”
……
“你怎么不说话?”许毅然睁开眼睛,蓦然发现和自己并头躺着的,已经不是她,而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仿佛白壳一般的塑料面具。许毅然浑身一抖:为什么会这样?
许毅然坐起身来,原来仍然是在床上。那么河呢。她呢。又是梦吗?
“你醒了?”一个清秀的脸庞映入眼帘,带着欣慰的微笑。她的面容很熟悉。
“你是谁?”许毅然冷冷问。
“我……是清笑啊。”
“你不是!”许毅然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虽然她很像清笑,却绝对不是清笑。她为什么要冒充清笑呢?“滚!”他说。
她哀伤而无奈地看着他,垂下眼睑,转身离开。
她的腰很细,身姿很窈窕,实在很像清笑。连伸出去拧门把的手都很像。清笑的手,手指很长,但指关节有遗传的炎症,仿佛总有一点伸不直的样子。
“清幼?”许毅然心里一动,脑海里蓦地跳出这个名字。
清幼倏地回头,眼里满是惊喜,“毅然,你记得我是谁了。你都记起来了吗?”
许毅然看着她,没有说话。对他而言,"清幼"两个字孤零零地伫立在一片荒野上,他想不起来任何其他关联。
“咚、咚、咚--”几声有板有眼的敲门声后,徐妈推门说,“董事长,太太,你们要的车准备好了。”她身材矮小,虽然看起来有些老迈,但做事利索而尽心。
太太?许毅然往四周看了看,这个房间里只有自己和清幼。
清幼很自然地转头回答:“我知道了。”徐妈关门出去了。
许毅然冷冷看着她,带着嘲讽口气说:“这么说,你认为自己是许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