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车过后良久,夕里子还气喘吁吁地抱着头,总觉得电车随时会从自己的上方落下来似的。
轰鸣声渐渐远去了。终于,夕里子抬起了头。冷不防,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
“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呀!”
夕里子惊慌失措地望着对方,“你是……”她忘了被打的疼痛——是那个年轻的刑警,国友。
“那么,你不是打算要自杀呀?”
“当然啦!”夕里子咬牙切齿地说,“都是因为你在后面跟踪我!”
“但是——那是因为我不清楚是不是你呀。你回头看一下就好了嘛。”
“别强词夺理了。也许是什么恶人呢。一打照面,不就什么都完了吗。”夕里子噗地鼓起了嘴。
“哎呀……开始是我的错,但也是因为你做那种荒唐事呀……”公平地来说,国友虽然救了夕里子一命,本该是被感谢的,但是却因刚才误打了对方而被一笔勾销了。
“还有这双鞋……是向朋友借来的。怎么办呀?”呜呜,夕里子抽了抽鼻子。
“明白!我赔。去买新的。别哭啦,拜托你。”国友陷入了被迫买鞋的窘境。
——鞋子是新买的,午饭是在饭馆吃的,全部都是由国友付账。夕里子的心情总算好起来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以旁敲侧击的方式问:“我额头上的伤显眼吗?”
“嗯,嗯……不显眼呀。”
“女人的容颜重于生命哟。如果带着伤的话,就会嫁不出去啦……”说着夕里子摸着伤口上的胶条,“如果那样的话,国友先生会为我负责吗?”
“你!”
“开玩笑,开玩笑。”夕里子笑了起来,“——谢谢,你救了我。”
“不不……”国友带着抱歉的心情。怎么说都是划不来的事。
“那么,你是在找水口淳子的家吗?”
“嗯。国友先生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打转转?”
“打转转,过分了吧。我也是在去水口淳子家的路上呀。”
“那就是说,果然是在那一带喽。太好了。”
“道路稍微有点儿复杂,是个难找的地方。我带你去吧。不过……”
“什么?”
“对于你,我想那位父亲可不会欢迎哟。要是责备你呢?”
“爸爸是被当做凶手了嘛。考虑到爸爸的心情,那种事我不介意!”夕里子口气坚强地断然回答。
国友望着夕里子,好一会儿后才一字一句地说:“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呀。”
夕里子多少也有些害羞了,“对不起。我对你说话无理也是没有办法的。——对了,警官先生。”
“你突然温柔起来,反而让人觉得不舒服了。”
“啊,对了。”夕里子笑着说,“我还有个请求。能帮我调查这个笔迹吗?”
“笔迹?谁的?”
夕里子拿出两张单据,向国友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哎,你也很努力呀。”
“是呀。因为警察不为我们做呀。”
国友不禁笑了出来,“明白。那先查这个吧。可是,对我们头儿要保密哟。”
“你们头儿是?”
“啊,是三崎先生。”
另一位年长的刑事警官。
“果然是把爸爸当做嫌疑犯了吧?”
“是的。——是因失踪而被确定的。”国友把单据放入了衬衫的口袋中,“不管怎样,先查一查这个。根据结果,也许会改变侦破的方针。”国友说的话,多少给了夕里子一些力量。
“那么,出发吧,豆丁侦探。”国友说着站了起来。
第五章三姐妹的磨难
珠美一个人留在了教室里。
珠美不是被特别留下的,而是自动留下来的。有一点是必须强调一下的,珠美的领悟力很强,虽说没有太用功地学习,但成绩却并不坏。
“——嗨,佐佐本,还在学习吗?”教室的门开了。
“啊,老师。”
安东向里面看着。“回去吗?一起走吧。”
“再稍微算一下就走。”
“你在干什么呀?”
“就好了,没什么。”珠美笑着搪塞过去了。
“知道了。可别太晚回去哟。”安东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