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有客人吗?我因为突然外出——”植松说着走了进来,看到夕里子他们大吃一惊,突然呆立不动了。
“哎呀,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夫人问。怎么看她也不像是在演戏,真的是完全没发觉丈夫回来这回事。
“不,不是,我刚刚……”
“这几位好像找你有点儿事。”
“嗯……我知道,我知道。”
“你今天好像从公司早退了吧。”
“啊,啊。——就是因为突然外出呀。”
“外出和早退没什么区别吧?暂时这样吧。过会儿我再问你话。”
“好,好吧……”
夕里子突然觉得植松很可怜。他已经胆怯地认输了,用哀求的眼神目不转睛地望着夕里子他们。
夕里子起身上前说:“那么,植松课长,就按约定的麻烦您为我们带路吧。”
“带路……”植松一愣,但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嗯,是呀。那,咱们就快出门吧。”情景配合得刚好。然后对妻子说,“我出去一下。我和这几个人约好了,要带他们看公司的设备。刚才忘记了,哈哈哈……”
如果这一幕是小学文艺汇演的彩排的话,也许会令小学生们非常不满的,好像是故意做出来似的。夫人做出一副宽容的样子说:“那,你就开车出去吧。我失陪了。”说完微微一点头像是行问候礼。
——植松等妻子一走开,就拭了拭额头上的汗,声音微弱地说:“哎呀,谢谢。真是得救了。”
“那我们也想请您说实话。”国友说。
在黑色奔驰车中谈话,可以说就像在移动的家庭休息室中一般宽敞、豪华,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
“对不起。如果这些话传到妻子耳朵里的话,我立刻就会被赶出家门。”植松说,“也就是说,同时会被驱逐出公司。”
“真是可怜呀。”野上幸代叹了口气说,“课长,拜托你也果断一点儿吧。”
“我们还是先谈要紧的事吧。”国友说,“伪造佐佐本先生的休假申请的人是你吧?”
植松点了点头认可了。夕里子呼地长出了一口气。对于事件的调查终于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也就是说,佐佐本先生是真的出差喽?”
“是为我个人的事出门的。”
“是什么事?”
植松一副可怜相望着国友说:“这件事绝对不会传到我妻子的耳朵里吧?”
“我们答应你。”
“我有情人。”植松说,“反正和那样的妻子在一起的生活就是人间地狱。社长用课长的位置作为条件把女儿嫁给了我,但妻子却是个一味地妄自尊大的女人。我只是被她当做佣人而已。”
这一点夕里子也可以理解,“您没有小孩吗?”夕里子问。
“根本不行呀。”
“不行?”
“我妻子有洁癖,所以连手指都不允许碰一下。社长之所以把她嫁给我,原因也是因为他清楚这一点。”
“那么……虽然结婚了……完全没有吗?”幸代吃惊地问。
“只有一次,我喝醉了,勉强……我妻子用她自己的东西——床头柜上的台灯用力打我的头。——拜她所赐,我的头缝了五针。”
“啊,就是那个时候……说出车祸了吧。”
“真实的情形没办法说出口吧?”
“那么,你是说你有个情人吧。”国友催促他继续讲下去。
夕里子也觉得植松有个情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如果他本人不死抱着课长的地位不放,选择离婚的话就好了。
“妻子在这方面是个直觉敏锐的女人。所以我们都是在非常小心谨慎地交往。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佐佐本君一个人。”
“我父亲?”
“他是可以信赖的男人。而且,我和女友约会的时候曾经被他偶然撞见过,所以也无法对他隐瞒。”
“那个女人是水口淳子吗?”
“水口?——不是,搞错啦!那种女人我可不认识!我的情人是年过三十,非常通情达理的女人。和年轻女人交往的话,如果她冒失地到我妻子面前搬弄是非就糟了。所以我选择的是可以安心交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