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学占地不大,土质小操场边一排槐树高耸,树后教学楼,黄砖而筑,四层高,楼顶黑瓦铺成。那些槐树茂密伸张的枝叶常年遮掩着教学楼顶层,其暗影掩罩过大半个教学楼。楼对面是两排平房,为教师宿舍。
时日下午天空阴黧,黑云压城,不时闷雷阵阵透出万重阴沉黑云之中。风起,荡起黄土卷飞落叶,横冲教学楼。楼前的槐树却固若泰山,枝叶丝毫不动,有如石雕。
叮叮叮叮………铃声响,放学了,小学生们高高兴兴,无聊的一天又混过了。班主任分点当日清洁工作,轮到三个小男生和一个小女孩。四个小孩说说笑笑地打扫完卫生,该回家吃晚饭了。天色黑灰。四人拿上雨具正离开教室要回家,一向调皮捣蛋的小王却叫住其它三人:“ 我们去上面的音乐教室看看吧! 说不定有宝藏!”
那间音乐教室在四楼,但是,整个四楼都被学校废弃封锁多年,平时严禁学生上去,即使是校工打扫清洁也不准上四楼。四楼被一道厚厚的木门隔住。下面的三层楼是小学生们快乐的课堂。从来没有人提到过四楼,从来没有人上去过,童真无邪的儿童,好奇心最强,自我保护意识却最弱。
“老师会不高兴的” 还是女孩听话,小茹是班上的小组长。
没有经历过世故的小孩子,总是无法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老师没有说不能上去嘛! 你不去我们去。只是看看,从来没有上去过嘛。” 通往四楼的楼梯就在脚边。
“好嘛! 只看看哈,我要早回家的,不然妈妈要骂!” 小茹同意了,心想这也没什么,只是看看楼上。
上了一半,楼拐角处有道铁栅栏,已带斑斑锈迹,栅栏并没有锁,因校工打扫楼梯后忘记上锁;转过那拐角,上到了四楼木门前,一黄封条贴在门上。几个小孩很奇怪,都五年级了,怎么全不认识封条上的字? 小王透过门缝看,四楼和楼下布局一样,五间教室靠右边,左边是阳台,教室门窗都正对着阳台;教学楼旁的几颗大树枝繁叶茂遮了大半个楼道,整个楼道一片灰暗。几个小孩子你挤我我挤你的争着往里看,不知是谁推了小王一把,小王身体失去平衡,扑在门上。此时门却被扑开了,好不牢靠的门! 那张黄封条也被撕开。
几个小孩更好奇了,推开门就走进去。整个四楼走道空空的,灰黑的槐树枝叶一动不动,此时黑云间挤出些雨点,在四楼丝毫感觉不到今日闷热的天气,却有些无名的凉意,使人不禁意间打几个寒战。五间教室都上了锁,教室的窗户里都挂了雪白的窗帘,看不见教室里边,窗户紧紧关着。不知何处而来的黄黄而忧淡的灯光映照在玻璃上,映衬着雪白的窗帘上树枝黑影晃啊晃啊,但并没感觉到有风,旁边的大树静静的,枝叶毫无动静。窗户紧闭但里面的窗帘却奇怪的好像在拉动着。
小茹害怕了,转身就跑下楼。这时几个孩子都怕,跟着就往楼下跑。惊魂未定的三个男孩刚跑到楼梯拐角处,突然,小王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仔细一看,是小茹倒在四楼那铁栅栏前。她,面色铁青,全身微微抽搐抖动,似乎在挣扎却绵薄无力,眼睛翻白眼,嘴张得大大的,好像在叫喊,但却叫不出声音,口鼻之中开始淌血。几个男孩吓坏了,拼命叫喊,这时清洁工李大爷急忙上楼,他抱起小茹,怎么也弄不醒她,就看着小茹眼里流泪,死死盯着李大爷的身后,死死地盯着,血涌得更厉害,眼圈发黑。。。。。。
仓促下叫来救护车,医生忙手忙脚,对这内出血毫无办法。小茹眼睛死死地盯着身旁,充满恐惧,绝望,身体抽搐得更厉害,她在猛力挣扎,好像在挣扎脱某种无形的力量,但娇弱的她,绵弱无力,口鼻开始大股大股的出血,但她好像丝毫不知道痛苦,只是那眼睛,死死地盯着同一个地方。。。。。。
到了医院,小茹已断气,那双眼睛还是死盯着旁边,惊恐万状,双眼乃至整个面部由於过度用力,皮肉已经扭曲,眼睛无法合上。经诊断,她是大量内出血,导致体内严重缺血,令医生诧异的是,失血速度绝对没有那么快。她死时手脚已因过度失血而变形扭曲。。。。。。只有一种解释,血是被抽掉的。小茹的死因成了一大悬案。清洁工李大爷因此辞职离开那小学。。。。。。
小茹之死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学校干脆修水泥墙封了四楼。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