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推说自己年纪大了,对于这种年轻人的聚会不感兴趣。郑启在力劝了几次无效后,只得作罢。而王主任声称晚上已约了朋友,故也不能赴约去了,郑启只得遗憾地说下次重约时间,再请他一起去热闹了。所以到最后晚上一起去的只有郑姐他们等四人。
郑启微微笑了笑,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下了班后,郑启在单位附近找一个较为高档的酒店宴请郑姐他们。
席间觥筹交错,举杯畅饮,郑姐等四人一边享用佳肴,一边闲聊说笑着。
郑启见气氛很是活跃,看时机也差不多了,一边的孟平也开始有了点醉意,便有意无意地开始提起骆敏这个人来。
“咦,那个骆敏是什么来头啊?怎么那么拽啊?”
骆敏的名字刚从郑启嘴里蹦出,刹那间,席上顿为一片沉默所笼罩。
郑启一看情形不妙,忙打着哈哈道:
“不说她了,不好意思搅了大伙的兴致。来,郑姐,孟平,陈青吃菜吃菜! ”
郑姐等三人坐着在那里,谁都没有动筷子,气氛开始有点压抑。
“哥们,我,我告诉你,骆敏那女人,人是长得漂亮,可是,她,她是支毒玫瑰!毒玫瑰你懂吗?碰不得!”
孟平有点醉了,郑姐在桌底下拉了他一下,郑启看到了,当作不知。
孟平没有理会,停顿了一下,望了望四周,见众人谁也没有说话,都带着一种莫名的神色凝望着他。
孟平喷着酒气,打着嗝,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一旁的郑启忙用打火机点燃。
郑姐责怪似地瞪了孟平一眼,可是最终没有说什么,把目光转回来,望着眼前的盘子里的菜发呆。
孟平深深吸了一口烟,头微微仰起,朝着头顶的前方上空,缓缓吐出一圈烟雾来。
陈青皱了皱眉,摁摁鼻子,撇了撇嘴没作声。
孟平嘴角带着一抹讽刺的笑意,看了郑启他们三人一眼,然后轻轻地用食指弹了一下夹在指间的香烟。一小段白灰色的烟灰无声地落到盘边,他用夹在手指间的燃着的烟头,轻轻地顾自拔弄着那段白灰色的烟灰。
众人无语,都静静地呆坐着,看着孟平玩弄着盘边的烟灰。
最后孟平眯起被酒精灌红了的双眼望着郑启缓缓道:
“玫瑰是漂亮,可是有刺,扎手。毒玫瑰,不但漂亮,有刺,扎手,更重要的是它还有毒。”
话音刚落,孟平猛地拿起手里的那半支烟狠命地吸了几口,星星火光在他的手中灸热地快速燃烧着,很快一大段灰白的烟灰从烟上掉了下来。
郑姐和陈青沉默着,刚刚酒意浓浓的粉脸渐渐变得苍白起来,看样子她们俩谁也不想提骆敏这个人,此刻心里面似乎已被一种恐惧和害怕所牢牢占据着。
孟平不再说话,拿起手中的烟蒂使劲放到盘边摁灭,然后一把端起眼前的酒杯,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干。接着猛地放下,从衣袋中又摸索着拿出一支烟来,郑启再次帮他点燃。
孟平不再说话,也不再看着众人,低着头狠命地抽起来,顿时周围弥漫起一片滚滚翻腾的烟云。
一时间,大伙都静静地坐着,每个人都在各自想着心事,郑启则在慢慢地捉摸着孟平刚才说过的那句话:
“玫瑰是漂亮,但是有刺,扎手。毒玫瑰,不但漂亮,有刺,扎手,更重要的是它还有毒。”
气氛有点沉闷,尴尬。不多时,郑姐站了起来,说家里还有孩子在等着她回去检查功课,不得不提前先走一步了;一旁的陈青见状,也忙说道,上了一天的班身子骨都快累散架了,想早点回去休息;紧接孟平醉熏熏地说自己已喝醉了,头晕的厉害,想回去躺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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