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临近十二月末的一天晚上。
那天王海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地来到了我家。王海这个人可不是我夸他,他可真是个标准的好男人,平时不但不抽烟,而且连酒也是滴点不沾的。在没追求骆敏以前,我还曾以为他六根清净要出家当和尚了呢!
(说到这里,孟平朝郑启笑了笑,说,我可是吃喝嫖毒抽偷,五毒俱全啊!嘿嘿,孟平说完干笑了几声。郑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冲他莞尔一笑,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孟平装了下鬼脸,停顿了一下,用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接着说道。)
王海一进门,就醉熏熏地对我说道,‘骆敏她是个妖怪。’
那时,他刚一说完这话,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醉昏了过去。我当时听了,心里就想这个王海今天怎么了,怎么破戒了?从不喝酒的他怎么会独自喝成这个样子,还有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说骆敏是个妖怪,那时的我迷迷糊糊的也没有往里多想,认为这个王海八成是一定又碰了骆敏的什么钉子,伤心之极,所以才会这个样子说她的。因为人的心里总是有着一种嫉恨的劣性所存在。想到这里,我也不去理会他,只当他是解酒消愁后胡言乱语呢,到最后我也管自睡觉去了。
(孟平停了下来,眼睛红红的,深深叹了口气道,)
如果当时我能对于他的一系列反常的举止多想想就好了,也就不会让他……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问王海昨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为什么要喝那么酒,还醉成那个样子。当时,我没有问“骆敏她是个妖怪”这句话的含义,那时的我只当这句话是王海酒后的一时气话说说而已。
(说到这里,孟平又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懊悔之意,郑启颇有些同情地望着他。)
王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轻轻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那时的我虽然心里感觉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可是我见他不愿意和我多说,我也就不好意思再多问了。
王海这人你不知道,除了追求骆敏这件事上他是脸皮挺厚的,胆子也挺大的。可是在其他事务方面他都是一副很害羞,很胆小怕事的样子。
这一天,王海整个人显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像无论做什么事都没有精神似的,还答非所问,忘东忘西的。那一天,他的工作上出了好几次差错,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事。我试着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帮忙。他都不肯说什么。那天他对骆敏的态度好像也冷淡了不少,没有再像以往那样时时没事做就对着她大献殷勤。
最后到临下班时,骆敏因为有一篇稿子要赶而留下来加班。那天有点奇怪。王海对于自己要不要留下来陪骆敏加班这件事,很是迟疑了一会,在这他以往惯例里是从来没有的事。最后他不知道怎么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陪骆敏加班。虽然他也知道,骆敏对于他的这份情义之举并不会因此对他而增添一丝好感的。
(孟平忽然笑了笑,冲着郑启说道,转而又像是自言自语道,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迷茫的,就像一个白痴,可是恋爱中的男人又何尝不是呢?哼,傻的要命!郑启耸了耸肩没有回答,他独自在心里默默叹道,反正这辈子,我是永远都不会踏入红尘情世里一步的!)
郑姐,陈青及我等人都心领意会,也不去取笑王海,下了班后都管自悄悄走了。
唉,谁能想到那竟会是王海和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呢?
那一晚后,他和我们就阴阳两相隔了!
(孟平的声音有点哽咽,郑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时间已经都快过去近一小时了,可是还不见王海的人影出现。我开始有点暗暗为他担心起来。说实话,那一天,我的心里总隐隐感觉到他出事了,虽然我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往那方面去想,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感觉到他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不过那时的我只是料到他出了什么意外,但绝没有想到他会死,真的没有想到啊!
王海这人一向很守时的,工作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见到他迟到过一天。这几天他反常的事实在太多了,终于让我感觉到心里的那股隐隐不安在欲欲蠢动着。
最后我终于按耐不住了,于是就往他家里打了一个电话,结果他不在家,没有人接听。
(顺便说一下,我和他都各自租了一套单身公寓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