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突然撞见了他们之后,我的反应令我自己后来都很吃惊。首先,我没有大声呵斥这对奸夫淫妇,也没有很男人气的和顾襄大打出手,更没有把他们轰出去,相反,出去的还是我。看着眼前的两张惊愕的脸,我什么话也没说,把门关上了。很迅速的换上鞋就跑了出去,这一去,就再没有回来过。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映我不知道。从那里跑出来后我去了一个洗浴中心呆了一夜,其间换了两个小姐,都付了大活的钱,但是什么也没干。听着她们在那里矫揉造作的打情骂俏,在我身上乱摸乱动,我的脸上居然还有了笑容。那晚上过得很清静,没有任何人给我电话,一直到早上我醒了后才想起来,我还一直关着机呢。我把手机打开后,第一个接到的电话是韩力的,他责问我为什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不告而别。我问候了他老母几句后,再次把手机关上。然后就坐在那里,要了一盒烟,抽了起来,我从来不抽烟,但是那个早上抽了一盒,在抽烟的时候我什么感觉也没有,脑子里空空的,没有涌进来任何的人,任何的事。
四个小时以后,韩力来了。我搬进了他已经闲置了很长时间的夜班宿舍。
我一直关机,安琪把电话打到了韩力那里,韩力找到了我,我接过手机,听见安琪在那头不停的哭,我叹口气,说:别哭了,离婚吧。
人世间总有很多流言蜚语,在我们身边传来传去。关于我们的事我不知道别人是如何传的,但对我来说,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我根本无心去了解真相,这段时间以来,我无意间发现太多我不该知道的真相,但是非常滑稽的是,我对我身边的真相我却一无所知,当我突然发现了真相是这样的以后,我对调查其来龙去脉丧失了兴趣。
几天的时间里,我一直关着机,也没有回过家。那严格意义上也不是我的家,买房的钱大都是被我害死了的岳父掏的,尽管房主上的名字写的是我。但那不是我的房子,夫妻间就是这样,当他们还在一起就是世界上最亲的人,但是他们要分手的时候,那就是陌路了,一切都要分清,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安琪一直没有机会解释,她找不到我。只有我来找她,我和她约了时间协议离婚后,又关机了。然后就钻进一个网吧里,一呆就是一天。这期间安琪找过我好几次,但是我不想听她的解释,现在,什么解释也没有用。
一切不可能重来了,当你亲眼目睹了你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做爱,而她那激赏亢奋的表现又是你从来见过的时候,你还拿什么重来?我想即使重来了,装作一切没有发生过,但是只要上了床我就会想起那一幕。我会想起,一个比我年轻的身体也曾经这样的压在她的身上,令她拥过那长久没有的激动,也曾让她辗转呻吟,高潮不断,我不是个保守的人,但是,一旦想起这些,在看看身边躺着的那个女人,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崩溃。
那天我听到安琪的呻吟声像是从另一个人身上传出的,这种动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我现在明白了,夫妻之间,没有性,其实也等于一切都没有了,我们之间其实早就什么也没有了。在她不能享受性的快乐的那一天时,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