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去,有人说他是喝酒後中邪,被以前在同一地点自杀的新兵亡魂牵去做替身,........。我看完信後发了一回的呆,连集合哨都没听见,後来是通信班长来把我拉出去的。在部队前连长有意地不停臭骂着 (他被前期预官学长整过,因此连带地对我这个小少尉特别有意见),我彷佛没听见,只是茫然地站着。
"不要骂了,干!"我不知那来的力气跟胆子,眼中布满血丝,向矮小的连长猛然暴喝。连长吃了一惊,猛然向左退了一步,排排站好的部队瞬时炸了营。我迳自奔向一炮炮堡,在无可形容的痛苦中,依稀听见辅仔替连长找下台阶:"连长,观测官刚失恋,年轻人,让他冷静一下,不要跟他计较啦!"
“观测官刚失恋,年轻人,让他冷静一下,不要跟他计较啦!"
我不该多事去看他,Y是被我这命带煞星的废物克死的。是我害死他的,是我。
不久我就调了职,去管一个有好几位回役兵,十分荒凉、邪门传闻不断的岸炮据点。本来炮指部打算把这个据点连同这些难缠的回役兵一起移交步兵海防营,谁知道5x营的营长耳朵够长,千方百计要他们旅长拒绝,所以拖到今天还没办移交。嘿,连长想整我,他可搞错了,本人在改头换面之前算是小流氓出身,来这里可对了我脾胃。
其实回役兵并不难管,但要先和他们建立私交,长官督导时自然要他们听话,一般时候可要常给点小好处,偶尔出个纰漏要能禁得起上级 ,别端出长官的碴样,自然就不会出大事。
就酱子我过了几个月的好日子,和附近班哨的步兵打得烂熟,常常把偌大的寝室薰得都是酒肉臭气,上级见我居然管得还不错,据点也好一阵子不再闹鬼什麽的,就乐得由我逍遥自在,直到L来到我这个被无主荒坟、雷区围绕的据点以後。
女友因为我远赴外岛当兵而离开我,多年好友无故暴 ,长官像更年期提早来到一般无理取闹,在这段黯淡的岁月里,身边都是一些爱喝阿达仔加高粱的老粗,我只有用日记来排遣心中的沈郁。当时在心中, "命带煞星"的阴影一直潜伏在意识的最深处,在自责和恐惧的支配下,我不敢和关心的同僚、部属过於深交。大家看着我,觉得随和慷慨、坦护部属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冷淡 (这是一个退伍老士官的评语),还以为
是个性如此,索性任我独自闷头读书,除了想找些好康ㄟ的时候,平常不大来打扰。什麽好康ㄟ?在这个骑脚踏车只要三个小时便可环绕一周的小岛,还不就是吃吃喝喝。这天肉呆来找我,说是农历七月初一快到了,营上又有新兵补来,想问我怎样比较好?
怎麽样比较好?用新台币办最好。我脸上勉强挤出一点微笑: "肉呆,有新人来补来?我怎麽不知道?当然要好好迎新罗。你是本据点的大学长,点子多,帮我个忙替我想想怎样办好吗?"在说话时我悄悄地把两千块塞进他的手心里。肉呆笑笑地把钱收下,试探地说:"没问题交给我办了,排仔你不要老是出钱,自己
也要箝点某本。"我哈哈大笑:"谋本?退伍以後能不能交到女朋友都成问题咧 ! 想那麽多!对了,这回别忘了地基主要拜,好兄弟也要拜,你快退伍了,钱不要乱花,回去也可以给老母买点礼物。"肉呆闻言,还真的呆了一下,露出不虚伪的感激眼神默默退了出去。我就知道只要提到他的老母,就可以摆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