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始了。怕不怕?”董瓷看着身边的陈奇,“怕就闭上眼睛,大喊大叫。”
“哦,我怕鬼和老鼠―――我是说真正的老鼠。”董瓷吐吐舌头做个鬼脸,“我没吃过老鼠肉,我骗你的。”
过山车慢慢升高,升到最高点就会开始俯冲两个三百六十度,最恐惧的莫过于这样被折磨的过程。
陈奇害怕之余又庆幸,还好坐之前已经上过洗手间了,所以现在无尿可尿。
身体缓缓上升,睁开眼睛和董瓷的目光相遇,太阳反射着董瓷脸上细细的汗毛,这样的情景,梦里似乎经历过。
诸如此类,到得来生相逢,恰如经年离别。
俯冲下来,速度快。
董瓷眼睛使劲睁开,头朝下的瞬间,没有鼻子的女人抱着个男孩笑着倒立在轨道。过山车从他们身体上呼啸而过,那阵风充满让人窒息的腐烂的气息。瓷儿尖叫,“鬼啊!!!!!!!!!!!”
没有人听见,尖叫声太多了。
那男孩模仿董瓷的尖叫,“鬼啊!!!!!”
没有人听见,大家都很忙。
从过山车下来的时候,陈奇看着董瓷苍白的脸,“没事吧。”
董瓷摇头,“我没事。”
回到车上的游客已经疲惫不堪,玩有时候比工作累。
“这是我最后一次从事导游工作,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在以后的日子里,大家也要像今天一样快乐。”董瓷的告别式简单。
陈奇看着她,她是一朵舒展的花。
不上班也好。董瓷在电视前想。
那个男人,好像认识很久一样,厨师?董瓷想着就笑了,当他的女朋友一定可以吃的很爽。
未必,鞋匠都没有鞋子穿,厨师回家也不喜欢做菜。有些时候事情的表面并不是它实际应该的样子.
罗南上班去了,晚上要自己弄吃的,吃什么呢?买菜,外面下雨了,下雨很好,让人有莫明的烦恼,董瓷的烦恼就是没有烦恼,什么都很好,身体很好,胃口很好,爱情很好,房子很好,连垃圾桶里都没有垃圾。罗南出门的时候提出去,说这样让他有成就感。
换衣服,到拐角处的超市买些菜。
打开衣柜,董瓷隐约觉得有人站在自己身后,猛的一回头,什么也没有。
衣服很多,却少了一件买菜穿的衣服。
叹气,坐在地上。对衣柜角落里的那个戴着发簪的女人说,“你总跟着我干什么,我欠你什么?”
既然出现,只能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