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我更觉渐愧,如果让他知道我和大嫂的事,不晓得他会气成什么样子……“你如果不舒服,快点冲个热水澡就歇歇啦,待会我出门去载你大嫂回家,顺道买包退烧药,服了就没事的啦!”轮到大哥驾早更的时间,他临出门时,仍不忘叮嘱一番,“你感冒,就别喝冰橱冷水,泡美禄来喝啦。”
大哥走后,我稍松一口气。
但那恶梦,以及那电话所引起的恐惧,始终不曾褪去,我在屋内走来走去,不停地打转,听着自己那股急切,沉重的脚步声响,我几近崩溃。
也不晓得有多久,大嫂回来了。
也顾不得两个小宝正在哭嚷,我迅速拉她一把,只差没哭出来:“那女子死了!”
“哪个女子死了?”大嫂甩开我的手,虬眉皱鼻的回应一声,“值得你哭丧脸孔!”
“那个被强掳去大潭郊野公园的女子死了!”
“你怎么知道?”大嫂脸色霍地一变。
“我梦到她……”我颓然而坐。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即使梦见她死了也不出奇。”大嫂松懈下来,不觉失笑。
“我不止梦见她、我还接到她从阴间打来的电话,”我说到这里,由于骇怕过度,一颗心抽搐得厉害,哽咽道,“她在电话中说我见死不救,她要报仇,如果她不是死了化成厉鬼,又怎会知道我那个时间睡在公寓里?又怎会死缠不休地打电话找上门来?大哥说那声音好怪,像是从遥远的地方打来……她死得冤枉,怎肯放过我们……”不待我说下去,大使已像母鸡生蛋咯咯啼的笑得直喘气。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我一时直如万箭穿心。
“你这笨蛋傻瓜!”大嫂犹在笑咯咯,指尖只差没戳到我额心来,“打去公寓的那个电话,是我的恶作剧。我气你睡得像猪一样,推你不醒叫你不醒,怕太迟回去娘家的人要生疑,就只好先走一步。怕你睡过了时间,便在六点半打个电话到公寓接进房间去。偏是响了许久也不见你接,气煞了,待你一拿起听筒,便故意跟你开个玩笑、想唬你一跳,包你睡意全消,可是听筒是被拿起了,却没有你一声半响的回应,后来我又打了个电话回家,想知道你回来了没有,因为是你大哥接电话,我唯有找块厚一点的布块,盖在话筒说话,免得你大哥听得出是我的声音……”我念叨着说:“我不信……我不信……你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大嫂顿时一副啼笑皆非的神色:“信不信由你,总之不要因为你的疑神疑鬼,把我们的事给抖了出来!”说完,也下再理睬我,气呼呼地进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