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把大嫂的话重新在心里、脑里过一过,渐觉她所言不虚,人也稍为平静下来。但没多久,不知怎么心里就没着没落,老是在那里想,不知那女子被强奸了之后是否给杀害了?先奸后杀的例子比比皆是……我该不该报警呢?她要是暴死荒野,我愈发罪孽深重了,我在她遇害之前已经见死不救,她遭害后尚且连让她有个葬身之穴的机会也不肯给予,我实在实在是太过分了!
念及此,我悄悄出门。
电话是不能在家里打的,一来大嫂肯定不休,二来让警方查上门来可吃不了兜着走。我乘车到大埔,挑了一处偏远的公共电话亭,拨九九九。之后,我也没直接回家,在街上迟达了有三个钟头之久,才返沙田。
回到家不见大嫂在屋里,两个小宝也没在,心想准是她一把二的串门子去了。女人就是爱八婆,却也不以为意,便径自去冲澡。刚踏进冲凉房、便瞥见装置脏衣的桶子边沿,斜覆着一条粉红色的女式通花蕾丝底裤,以及一件也是粉红色半杯型镶花边的乳罩,不消说,是大嫂的了。奇怪的是,内裤和乳罩沾了不少的泥渍,倒像是从泥泞中给刚捡了上来似的……我不疑有他。
冲了凉出来,刚巧大嫂带着两个小宝回来,想必因为早上的事,她跟我打个照面时,神色仍是燃然,我也不便多言。坐到客厅里,翻阅报纸。
报纸却给大嫂突然夺了去,但是她的脸色却是十分的和悦,她斜着眼看我,那神情,就像第一次她向我挑逗时的媚态,只听她声音酥软地道:“你刚才去大潭郊野公园了?”
我诧异,摇头。
“还说没有?”她幸幸嘴,笑意盈然,“你究竟是去查看那女子有没有死去?抑或一心去捡回我的乳罩底裤讨我欢心?”
我的一颗心,马上沉下去。
她犹在细细地笑轻轻地道:“这件乳罩和底裤,是我最心爱的,才穿过两次而已,是在‘连卡佛’买的,好贵喔,我昨晚穿了它,偏是碰上那回事好不扫兴,匆忙之间给丢在那里,今早想起来还心痛呢……”我的一颗心,愈发沉沉沉沉沉到底。
“你没记错?其的是这件乳罩和底裤?”
“怎会弄错?上面还沾满泥渍,昨夜下这么大的雨……”“可是我没去过大潭郊野公园呀!”
“什么?”大嫂瞪大双眼,张大嘴巴,一阵晕眩的反应,“那……到底……是谁………捡……回……来……的……”“莫非是……”我摇摇欲坠,大口大口喘着,给谁掐着喉咙似的,恨不得把空气一口喝光,我听见自己那浓浊的呼吸在屋里回旋:“一定是她!这回我们死定了!”
大嫂的脸色、声音皆变:“你别吓我!不是这么猛吧?”挫了一挫,却又强自由定,“光天化日,那怕真的是她缠上来了,我也不怕!”
我嚷了起来:“你都没人性的,你当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