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弄错?上面还沾满泥渍,昨夜下这么大的雨……”“可是我没去过大潭郊野公园呀!”
“什么?”大嫂瞪大双眼,张大嘴巴,一阵晕眩的反应,“那……到底……是谁………捡……回……来……的……”“莫非是……”我摇摇欲坠,大口大口喘着,给谁掐着喉咙似的,恨不得把空气一口喝光,我听见自己那浓浊的呼吸在屋里回旋:“一定是她!这回我们死定了!”
大嫂的脸色、声音皆变:“你别吓我!不是这么猛吧?”挫了一挫,却又强自由定,“光天化日,那怕真的是她缠上来了,我也不怕!”
我嚷了起来:“你都没人性的,你当然不怕!”
大嫂愀然大怒,目露凶光觑着我说:“李存义,你是不是要嚷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我不觉泄气:“我是真的怕……”
也瞧出大嫂口里硬朗,其实心底也真有点忐忑:“你愈怕愈是糟糕,我就不信没有办法对付,如果真的是她缠上来了……”有一阵冗长的时间,我们面面相觑。
直至两个小宝嚷着肚饿了,我们方醒觉已是日落黄昏之刻,该是煮饭时间了,大哥也即将收工回家,轮到我驾晚更的士。
于是大嫂进了厨房,须顷,传来锅里的油正哪里啪啦爆得热闹的声音,再隔了好一会,又传来喀啦晒啷碗盘打碎的声响。
分明大嫂心神不宁。
我正想起身步进厨房看个究竟,不料和刚踏出厨房的她撞个满怀,只见她屈肘虚悬着两肩呆了一呆,非常慌张的模样,间歇无意义的空叫几声,尾音长而滞:“唉呀——我愈想一愈不对劲——我这就下楼到杂货店——买甘文烟去——”“买甘文烟干吗?”我不解。
“甘文烟可以驱妖辟邪呀,”大嫂心神稍定,答道,“待会我把整间屋子熏一熏,再撒些米粒和茶叶,便什么都不怕了!”
“真的那么灵?”我仿佛迷失者乍见一曙光明,“那你快去买。”
甘文烟买了回来。于是我和大嫂“分工合作”,她负责把甘文烟点燃了在屋子四周来回熏几趟,而我则朝各个角落撒米粒和茶叶。
如此折腾了好半晌,暮色已浓。
望向壁上的时钟,已近八点。
大嫂说:“奇怪你大哥这个时候还没回家?”
“是呀,今天怎么会这么迟……”我也纳罕。
说曹操曹操就到,只听大哥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一拉开铁闸门,他便朝我把他手中握着的报纸一扬,一副忿忿的语气,道:“太没人性了!太役人性了!”
我与大嫂相互望了一眼,遂都不敢接腔。
“存义,”大哥将报纸一摊,指着上面的新闻,嚷着,“你瞧,这种人是不是毫无人性,把人家给强奸了也罢了,又杀人灭口,那杀人的方式又简直惨绝人寰!”
我心里一恸。
从大哥手中接过报纸一瞧,那血红斗大的标题已是触目惊心——“大潭公园午夜奸杀,妙龄女郎裸血赴黄泉”,我还来不及细看新闻内容,但感脑里轰地一响,立在原地,心底只管一阵阵嗡嗡声的发空,报纸从我手中滑落。
“存义,你怎么啦?”如果不是大哥及时抢上前扶我一把,只怕我已昏厥过去。
“我……我……很不……很不舒服……”尽管我极力控制着,声音还是抑不住地颤抖,我浑身机灵灵起遍鸡皮疙瘩,我只觉得怕。
满心的骇怕。
“我这么夜回来,就打算叫你休息一下,身体不舒服,就别开工了,刚才我多兜了几个圈,也赚了百多块……”大哥一边说一边示意大嫂给我倒杯热茶,“你吃了饭没有?不然我下楼给你打包清汤河粉,你人不舒服,吃些清淡的食物比较好,要不,我买一碗鱼片粥怎样……”说完,便径自下楼打包去。
大嫂拾起地上的报纸,递到我跟前来,灯光下,我们两个人抖着手颤着心,一同阅读那奸杀案的新闻内容。
这鬼也奇怪,不去找奸杀她的人,却对一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