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义,你怎么啦?”如果不是大哥及时抢上前扶我一把,只怕我已昏厥过去。
“我……我……很不……很不舒服……”尽管我极力控制着,声音还是抑不住地颤抖,我浑身机灵灵起遍鸡皮疙瘩,我只觉得怕。
满心的骇怕。
“我这么夜回来,就打算叫你休息一下,身体不舒服,就别开工了,刚才我多兜了几个圈,也赚了百多块……”大哥一边说一边示意大嫂给我倒杯热茶,“你吃了饭没有?不然我下楼给你打包清汤河粉,你人不舒服,吃些清淡的食物比较好,要不,我买一碗鱼片粥怎样……”说完,便径自下楼打包去。
大嫂拾起地上的报纸,递到我跟前来,灯光下,我们两个人抖着手颤着心,一同阅读那奸杀案的新闻内容。
根据警方的形容,警方是在午间接获一个男人的神秘电话之后,赶抵肇案的大潭郊野公园现场,发现该女郎赤棵的尸体横陈在一摊泥泞中,死者致命于一把长约四尺的尖木条,该木条由私处直透喉咙,刺破死者的胃部及心脏,由于尸体经过泥滩的雨水浸透,已显著的发胀,赤棵的尸身不见一丝血迹,但当警方将该木条从死者私处拔出,木条上染满血迹,死状非常恐怖。新闻还附上几张图片,全是该裸尸的镜头,虽则尸身已被遮掩大部分,但仍可清晰看见死者双腿间染满的斑斑血迹,以及那微睁着的双眼,分明是死不瞑目!警方还呼吁任何目击者挺身而出协助警方破案。至于死者的正确身份,则有待进一步的调查。
“她死得太惨了!”昨晚在大潭郊野公园所发生的一切,霎时间风云涌动骤袭心头,我只感罪孽深重,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是我害死了她!如果当时我们肯出手相救,她又怎会死得这么惨!”
大嫂没有我预料中的惊慌懊悔的反应,相反的,她气得两膝不住颤抖,胸膛一股气往上涌似的,指尖只差没戳入我的眉心:“是不是你报的警?你为——什——么——报——警——?——”我阖了阖眼,只差没掉泪,语气赢弱的:“我们见死不救已够没人性,若连报警也不肯,只怕天也不容。”
大嫂待要发作,又似乎不忍,只是跺脚急道:“你在哪里打的电话?别让警方找上门才好,届时吃不了兜着走,你我都别想有安乐日子了!”
我觉得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血液似的,虚成一团:“发生了这种事情,即使她不缠上来找我们报仇,我心里也无法安乐……”大嫂鼻孔里“哼”了一声,啐道:“你都傻的,换作是别人,也未必会出手相救,现在的人哪有这么好心肠,大家都是自扫门前雪,你好笨,又怕事又要逞英雄,事后报警也没有用呀,她人还不是死了,你可别惹来一身蚁才好……”我刚要驳她儿句,却听闻大哥的声音响在身后:“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报警?什么一身蚁的?”他瞥了一瞥我手中的报纸,续道,“你们在研究是谁报的警?”
这时,大嫂默默地眄了我一眼,我只觉得惊心动魄。
对着大哥,我不敢接腔。
“照我看,”大哥却俨然一副专家口吻似的在泪滔不绝,“报警的人一定是案发现场的其中一个目击者,有脑筋的人都想到啦,三更半夜,到大潭郊野公园去干吗,一定是有对男女在那里幽会,结果碰上死者正巧给凶手强掳到命案现场强暴,他们却不敢相救,事后可能良心不安才去报警……为什么不敢相救?如果我猜测不错,这对偷情的男女,他们的关系肯定不是一般的恋侣,说不定男的是有老婆而女的也已有老公,他们怕出手相救会揭穿身份……”我哑声迟疑地打断大哥的话:“你……太武断……了……说不定……目击者……就只是……就仅得……那打电话……报警……的……神秘男人……”“我都说了嘛,”大哥说得兴起,也忘了手中打包回来的食物,干脆坐到我跟前来,刚坐下,还忘形得一拍膝盖,只听他道,“大潭郊野公园这种地方,三更半夜,哪有一个男人跑去寻乐呀,除非是带着女朋友去幽会、说不定,这对狗男女为了这件事还起过争执,不然不可能迟至命案发生后的第二天下午才报警的,他们即使不方便立即相救,也该早点打九九九呀,说不定死者只给奸了,不至于死……”说得我惊惊心寒。
大嫂到底比我镇定,只听她对大哥道:“你别老顾做你的福尔摩斯,瞧,打包的河粉和粥都冷了!”
大哥也忍俊不住:“哎呀,我顾着说话,都给忘了。”旋即起身跑进厨房取碗筷!把打包回来的食物盛好,递到我眼前来。
我哪来的胃口?这一顿,吃得辛苦艰难。吃着的当儿,只听大哥在吩叨道:“屋里怎么有种怪味?呵像……甘文烟……哎呀……怎么撒了满地的米粒和茶叶……”也听到大搜嘟哝着回答:“……孩子……有点……烧……用甘文烟……压口惊……撤些米粒和茶叶……驱驱邪……”我心乱如麻。
我心惊胆跳。
我心裂魂离。
我坐又不是,站又不是,躺又不是,直觉告诉我,大祸临头了。
大哥见我在屋里折腾来折腾去脸色惨白,催促我去着医生。我坚持不肯,最后,他在药箱里搜索半晌,找出两粒安眠药让我服下,之后我便迷迷糊糊人睡。
不知怎的,我骤然惊醒,不知被什么所惊醒。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惊醒,张开眼睛,只见屋里是一片漆黑,而窗外,月光染白了玻璃窗。
在那窗外,却赫然有个人影站在那里!
我猛然坐起,那黑影摇晃了一下,倏忽不见。
这鬼也奇怪,不去找奸杀她的人,却对一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