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罗秀青的审判如期举行了,当他被带下警车的时候,记者的闪光灯闪成一片。一眼望过去,其中不少人,正是他来到天津时拥挤在码头为他拍照的。此一时彼一时,罗秀青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喉头。
但是他最不能面对的,是妻子的眼光。他回想起婚礼上面对牧师做出的承诺,可是现在,他不仅没有让妻子过得快乐幸福,反而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将来恐怕还要背上杀人犯凶手妻子的名声。
罗秀青注意到,小菊带着口罩。难道妻子又不舒服了?这念头弄得罗秀青无暇为自己担忧。而小菊的眼神简直是自己眼神的倒影,写满的全是焦虑。
法庭传唤了第一位证人,戏院衣帽间的侍应生,他证明罗秀青于当晚9点离开戏院。
第二位证人,让坐在旁听席的小菊倒抽了一口凉气,居然是自己的学生,吴霞。
吴霞比以前消瘦了许多,整个脸只剩下两只大眼睛。神情也变得很木然,完全不是以前活泼可爱的少女模样。她作为法庭的重要证人亲眼目睹了父亲遇害的过程。悲痛过后的她,语气异常的平静而坚定。
吴霞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晚上9点就已经就寝。可是怎么都睡不着,约么10点钟,她觉得口渴异常,起身到客厅倒水。父亲的房间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亮。有人在父亲的房间里和父亲交谈,突然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倒下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有人从父亲房间走出来,吴霞看得清楚,正是罗秀青。吴霞再推开父亲房间的门,只见到父亲倒在血泊中,已经说不出话来。
吴霞说着,已经泣不成声。在场的人也无不黯然。
当罗秀青的辩护律师向吴霞质疑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很镇定地告诉他,自己没有眼花,她认得凶手就是罗秀青。
罗秀青木然地听着,他甚至怀疑自己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是否做了这事。在看守所这些天,他每天夜里都做同样的梦,自己一次有一次摔倒在街道上,腹痛如绞。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低头看着他,大声喧哗着,让他透不过气来。每次醒来他都一头冷汗,自己身处牢狱,犹如另一场噩梦,而这噩梦能否有醒过来的一天?
“被告人,你有什么要陈述的?”
罗秀青被从回忆中唤醒,木然地看着法官询问的脸。
“秀青,你告诉他们,你没杀人啊。”小菊从旁听席上站起来,大声向罗秀青喊着。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肃静! 肃静!”法官用小木锤敲着桌子,弹压下嘈杂的人声。
“被告人,你有什么要说的?”法官好象怕罗秀青没有听清楚问题,再次询问。
“我没有杀人。”罗秀青机械地重复着妻子刚说的话,嘴巴里苦苦的。
“被告人,这是本庭给你自辩的时间,你如果有证据,请当堂举证。”
罗秀青很明白法官的意思,这是给自己最后的说话机会。
“我没有证据,可是我真的没有杀人。”罗秀青知道自己的辩解很苍白,不由得苦笑。
“被告人,这就是你最后的陈述?”
罗秀青点点头。
“好,法庭暂时休庭。。。。。。”法官再次操起小木锤。
“等一下,我要作证。”一个声音从旁观席上发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声音吸引,有人惊讶,有人错愕,有人迷惑。
旁观席上款款走下的,正是简柔。
“我反对,名单上的证人已经传唤完毕了。法官大人,临时增加证人是不允许的。”主诉律师抗议。
“虽然临时增加证人的先例不多,但是这是人命攸关的案子,请准许作证。”辩护律师的声音尾随其后。
“肃静,我准许证人作证。可是证人要注意,你如果做伪证,将被判藐视法庭和伪证,明白吗?”
“我明白,法官大人。”简柔简短地回答。
罗秀青看着简柔站到证人席上,他的由眼突然急速跳动着,让他心慌意乱。
“证人,你的姓名,职业。”法官向简柔提问。
“简柔,励诚洋行职员。”
“你要做什么证?”
“我能证明罗秀青没有杀人。”
“请出示证据。”
“我就是证据。”
“请证人直接回答问题。”
“案发当晚,我一直和被告在一起,他没有时间做案。”
法庭里片刻沉寂后,爆发出一片骚乱。
“肃静!如果谁再喧哗,将被驱逐出法庭,并且可能会被指控藐视法庭。”法官的声音几乎无法盖过众人的声浪。
没有人比罗秀青更吃惊,他愕然看着简柔,只一秒钟,他回望向妻子。刚好迎上妻子迷惑的眼神,小菊好象打了个寒噤。
没有写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