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扑哧笑了起来,天下只有穿不上的衣服,哪儿会有脱不掉的衣服?我拍了拍萍儿的大腿,决-在线张振鬼故事-定先帮她脱下靴子。可是,且慢。。。。。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奇怪,这是双质地很好的小羊皮高筒靴,靴筒是紧紧包裹在小腿上的―――也就是说,它需要用拉锁才能打开穿上。我记得在鞋店中它是有拉锁的,由导购小姐帮着萍儿穿上的,可是现在我看到的,靴筒的四面光光如也。它是如此的合脚,简直是长在脚上的皮肤,如果没有拉锁,那怎么脱得下来?
我试着用力往下顺,没用,脚腕那儿根本过不去。
我真的有点发毛了,我跪上床又去脱萍儿的那件连立领的上衣。结果我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儿:这件非常合身的上衣,居然是没有门襟的!衣服的外表并没有变化,只是应该有门襟的地方,那面料别说是缝死的,而是根本就没有裁断!这衣服上的木质扣钮还在,而钮孔竟然消失了,原来功能正常的扣子现在成了点缀!
天啊,这怎么可能?!这件衣服现在就仿佛长在了萍儿身上,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我冒出一身的冷汗,我把萍儿的身体转过来翻过去,试图找到那件衣服的开口。在好半天的徒劳后,我精神恍惚的问了一句:老婆,我是在做梦吧?
啪!我的脸上挨了萍儿一记耳光,很痛,实实在在的感觉,这不是梦。
萍儿哇的哭出来:都怪你都怪你!非要我买这件衣服!现在好了吧,我就跟穿了鬼衣一样!呜呜呜。。。
我抚着脸,呆呆的愣在那儿,我不知道该如何哄她,我哄了她那么多年,今天是头一回肚里没词。
俗话说“天衣无缝”,-在线张振鬼故事-天衣?。。。。。那家店叫花妖,难道是专卖妖衣的店吗?
幸好萍儿并没有哭闹多久,就软软的倒在了床里,她把脸埋在松软的大枕头中,只剩嘤嘤的低泣了。
我有点担心的去摸她的额头,并不热。
老公,我头昏。。。
头昏?我一惊。
不是,是有点发困,呜,我想先睡一会儿,就一小会。。。。你做点水,帮我冲红茶。。。。
好吧,我终于想到哄她的话了:老婆,睡一觉就会好的,你会发现什么事也没有的,乖,睡吧。。。
穿着上街服和长筒靴的萍儿,象小猫一样蜷缩在床里。她的眼角还有泪,但人好象已经沉入了梦乡。我给她盖好被子,这时我也头痛欲裂。做水?算了吧。。。我也睡一觉。。。也许醒来一切就正常了。
我梦到了那个女孩子,花妖店里穿中式紧身小袄的女孩子。那女孩一脸诡异的笑,在梦里我很急,急切的问着她什么,她也在同我讲,可我就是听不到她在讲什么,光看到她的嘴在动。我在梦里骂了粗口,我的情绪很激动,我满头大汗,这时我就醒了。
天还没有亮,但我知道是凌晨了,室外有早起的人们的说话声,汽车的打火声。我头痛欲裂,我记起了昨天的事,那些很奇怪的事。
我伸手去摸萍儿,这是我的习惯,每天早晨总要抚摸她的身体,把她也弄醒。萍儿从小睡觉就睡得很死,总要有人叫才能起来。现在她是穿着衣服的,我就去摸她的脸,只有脸部才能接触到她的肌肤。
我惊了一下,-在线张振鬼故事-简直不相信我手心的感觉。
萍儿的脸部皮肤虽然不是很好,但也还是光滑细腻的。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粗糙湿粘,而且充满着沟沟壑壑?这是她的脸吗?这是什么?!
屋里还是挺暗的,我看不清楚。席梦思的床头有灯,是那种可以调整亮度的灯。
我慢慢的拧亮它。
我恐惧得浑身发抖,牙关格格的打战。我想大声惊叫。然而还来不及叫出来,胃中的东西已经汹涌欲出,我干呕了几下。终于逃命似的奔了卫生间,伏在马桶上好一阵狂呕。
我能直起腰的时候,我看见镜中的我面色苍白,眼球因为恐怖的刺激还在眼窝中跳。
我对着镜子举起手,我的手上有血丝,还有一些说不清的粘液。
我把嘴唇都给咬破了,总算没有喊出来。
我不怕!我给自己打气。
大学的时候我曾一个人到长江源头旅行,我露宿的时候,狼群就在我的周围。
我怕什么?尽管我的心在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