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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得救萍儿
我放了一盆冷水,然后将面部浸到水里,这样让我确定不是在梦镜中。我默默的又走回卧室,站到萍儿身边。
灯还在亮着,萍儿也依然在沉睡。我的眼睛一眨不眨,以一种绝望的努力紧盯着萍儿的脸――萍儿面目狰狞。这是我这辈子所见到的最恐怖的面容。我的女孩原来有一头浓密的长发,现在头部却差不多是光秃秃的,满是疤痕。她的脸部分明是在腐烂中,她原来高挺的鼻梁已经消失,只剩下两个粘合在一起的鼻孔。她整个的牙床都露在外面,象笑又象是在哭。
还有一种难闻的气味,那是腐烂和死亡的气味。
我几乎又要反胃,但我已经把嘴唇咬破了,我的嘴里满是血。血的腥味和疼痛把我的呕意压制下去。很奇怪萍儿没有醒,她现在的状况一定是很疼的,可是她还在安静的沉睡。实际上,她也有可能在昏迷中。
她还会醒来吗?如果她现在醒来,那她一定要疯了的。
我在床头柜中找到一方手帕,盖在萍儿的脸上,那张恐怖的脸令我分神。我必须得做一些事情。
床中的被子被我掀落到地板,那件奇特的连立领上衣和长筒靴还好好的穿在萍儿身上,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是说,我还是不知道如何把它们给脱下来。
我想了一会儿,很明显的,是这靴子和衣服在显露妖异。
这是不可理喻的事情,但是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如何解脱它们的束缚。而且必须尽快。
我捻了捻那件上衣,还是比较平常的含毛面料,而那靴子的皮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来只能这样试试了。
我在物柜中找到一把大号的短柄裁衣剪―――道地的王麻子牌,开刃极其锋利,尽管我已经相当长的时间没有裁衣服了。我跳上床,蹲跨在萍儿身上,将剪刀的长刃从那件上衣的下摆插了进去。
就象裁普通面料的那种感觉,我轻易的剪开了它。
可是。。。。
在因被剪开而豁向两旁的面料中,居然有血在洇出,很快的,那血汨汨的往外涌,就象割开了人的身体一样!
我慌了神,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伤及了萍儿的身体,忙乱中,剪刀的尖刃竟然剪到我自己的指头,我痛得嘘了一口长气――我的手指上满是血,我的血和那些不知从哪儿来的血混在了一起。但我顾不上这些,又将手伸到萍儿的衣服里去,萍儿的身体给我的感觉依然光滑,不象是有创口的样子。
我三下五除二的将它全部剪开。又翻过萍儿的身体,把那件血淋淋的连立领上衣全部扒掉。
来历不明的出血停止了。
那双长筒靴很难剪开,它紧贴在小腿上,剪刀的长刃插不进去。我只好使用了美工刀小心的将它们割开了,不过这回没有出血。
我又把萍儿的身体翻回来,那方手帕从她的脸上掉了,我惊奇的发现:她的脸又恢复了正常!只是非常的肮脏,象是有谁把脓血涂在了她的脸上。
我抱着萍儿来到卫生间,脱掉了她所有的衣服,将她放到浴缸中。我打开热水器,从莲蓬头喷出的热水很快将她身上的血迹冲得干干净净。她的身体真的没有受伤,皮肤依然光滑而滋润,泛着健康的光泽。
在这期间萍儿一直没有醒过来,不过她的呼吸均匀,神态安祥。
我擦干她的身体,把她放到起居室的沙发上躺好,又抱来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我着手收拾卧室,床单上到处是血,这里就象个凶杀现场,我不能吓了我亲爱的人。床单当然是不能要了,我用它将那些衣服靴子裹在一起,然后送到下房去,我不能就这样扔掉,那只怕会有许多来自警方的麻烦。我的下房中有汽油,我准备在晚上适当的时候找个偏僻的地方焚了它们。-在线张振鬼故事-
萍儿醒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中做饭,这时我差不多已经筋皮力尽了。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萍儿看我的目光有点吃惊,但更多的是迷茫。她的身上穿着真丝睡衣―――我已经把床单重又整理好了,将穿好了睡衣的萍儿又抱回床里,就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知道这不是在做梦,但我希望这是一场梦。
老公。。。。我的头好痛呀。。。我是不是睡了很长的时间?萍儿在撒娇。
是睡得不短,你肚子饿了吧,等会儿饭就好,我说:乖,你快去穿上衣服,不要着凉,你不是说头痛吗?-在线张振鬼故事-
不乖,这样很舒服,萍儿扭腰挺胸,一副顾影自怜的样子。但头痛让她皱起了眉头:老公,好象有些事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呢?
什么事?你睡迷糊了。我轻描淡写的说。怕她想起她买过的衣服和靴子。
她没有想起来。只是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老公,你的手指怎么了?
刀切了,我说,竟是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下午,我借口单位有事,骑了我那辆破飞亚达山地车出去,我再次来到那家座落在一个大型购物中心里的花妖服装店。
那个穿中式紧身小袄的女孩子还在,这回是主动的迎了上来:欢迎!老板,您是一个人来吗?
我点了点头,我看到店中的那个人体模型,套的是另一种衣服,那件连立领的上衣已经没有了。-在线张振鬼故事-
老板是想给爱人买衣服吧。花妖一定能满足您的需求。女孩说。
满足我的需求?我盯着那个女孩,可是她那涂了粉的脸好象很正常的,于是我笑了,笑得很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