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其他人了。只有你。那些出价都是我放上去的,只要你一露面,马上成交。怎么样,还喜欢你买的东西吧?是不是你希望的那样?哦,你以后可有好戏看了。至于你给我那一千美元,我会全用来买花,等你葬礼那天送去。乖乖,那可铺天盖地都是花了。"
你可以出门啊,裘德安慰自己。离开这所房子,把那个死
鬼老头和他的西服都扔掉。带着乔治娅到洛杉矶去旅游。不就是几口箱子、三个小时的飞机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丹尼可以处理所有的事物,丹尼可以……
杰西卡·普莱斯仿佛读出了他的心思,说,"要走就走吧,去住旅馆也好。无论你走到哪儿,他都会跟着你。你早晨醒来,他就坐在你的床脚。"她高声笑起来。"你快死了,他冰冷的手会合上你的眼。"
"这么说安娜自杀的时候是和你们住在一起的?"他说。仍然非常平静,毫不慌乱。
对方顿了顿。愤怒的姐姐泣不成声,需要时间控制自己。裘德可以听到听筒里传来开自来水的声音,街道上有孩子在打闹嬉戏。杰西卡说,"我们这里是她唯一的去处。她那时非常伤心。她一直是个情绪低落的人,而你使得一切更糟糕。她痛苦得不肯出门,不肯求助,甚至不肯见人。是你让她开始恨自己,是你把她推上绝路。"
"你怎么知道她自杀是因为我?也许是你们自认为幸福的环境让她最终崩溃的呢?就这么听着你说一天的话,我也会操刀自杀的。"
"你肯定会死--"她啐了一口。
他打断她。"想句有新意的话吧。趁着这个当口儿,我还要请你思考一下:我也认识些狂人。他们开着哈雷摩托 ,住在车厢里,食用透明的甲安菲他明 ,虐待孩子,枪杀老婆。对你来说他们是流氓、无赖,对我来说,他们可都是歌迷。我可以从他们里面找几个住在你附近的,让他们进屋跟你打个招呼,你看如何?"
"没有人可以帮你,"她说,愤怒让她的声音变得发抖而哽咽。"你身上有个黑色的烙印,任何帮你的人都会传染上。不光你会死,任何帮助你、听你使唤的人都活不了。"
透过她的愤怒,谁都可以看出她说这番话的娴熟,仿佛曾经排练过,也许她真的练习过。"所有人都会从你身边逃开,要不就和你一个下场。你会孤独地死去,听见了吗?孤独地,一个人死去。"
"说话别那么绝对。如果我真玩完了,倒真希望有个伴来陪葬,"他说。"如果我真得不到任何帮助,也许我会亲自来拜访你呢。"他砰的一声摔上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