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该确认的你已确认了,究竟之前我们犯了什么错误?你又怎么知道李紊有心脏病的?快说吧!别调人胃口了。”
帏点了点头,并示意另两人走到尸体近前,接着用手一指尸体上的瘀血斑。
“问题就出在这儿。”
“这儿……?”赋和尧表示不解。
“恩,打个比喻吧,如果在一条河中拦一条坝的话,一侧的河水就会因受到阻碍而使得水位升高。但,若在一盆水中插一块木板的话,试想会有任一侧的水因受到阻碍而水位升高吗?”
“当然不会。!!”
“我们就错在这里!如果李紊真是在死后——血液不流动的情况下被撞的话,应该一点儿瘀血也不会产生的!”
“哎呀!真该死!”
“这么说,李紊还是死前被撞了?”
“那你怎么解释瘀血会比正常情况少如此之多呢?”
“这……”
“我们换个角度,从人体自身的血液流动方面考虑,便容易理解了。首先我们排除了血液流动畅通的情况,现在又排除了血液不流动的情况,剩下的只有一种情况了,就是血液流动不畅通、受到障碍的情况,而联系到实际,在这种情况下被撞的话是完全有可能产生少量瘀血的特殊现象的。接着进一步推理原因,可以归根到输血机能有障碍,而人体最主要的输血器官是心脏,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李紊患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因为这也是前提条件。
“那么,一个患有心脏病的人是离不开药物的,但如果在发病时服下的是被动过手脚的药物的话,一切也都解释得通了。第一,这样的药物所产生的副作用是足以抑制心脏的输血功能的;第二,心脏病反过来又为这种药物提供了非常好的掩护,能在检查人员的眼前被忽略——相信,小静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多么高明的凶手啊,只可惜他失误也在于此。”
“那也可以说李紊是死于心脏病?”
“差不多吧,因为用车撞仅是一种形式,想得到被撞的效果而已。”
“既然反正都要撞,他们干吗非兜上一圈才撞,不多此一举吗?”
“这你就错了,不是意外的话,想开车去撞个人是说撞就能撞着的吗?况且一个有防备和一个没防备的人被撞的痕迹多少也会有所不同。”
“那还不简单,用暗杀便行了。”
“暗杀?那痕迹可就多了,警方不插手才怪,那他们嫁祸的计划不就全泡汤了。而相反的,虽然绕了点圈儿,但一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心脏病发作者与一个无防备的意外者被撞的痕迹却是相同的,凶手又可按自己的意愿在任何地方进行,这样既不声张,效果也好。如果你是凶手,会选择哪个?”
“恩,当然了……。唉?可是,他的眼睛又怎么解释?难道,也是由于药物的副作用所至吗?”
“那倒未必,对于这件事我还不能完全解释,不过起码有一点,以心脏病作为赋提出的‘必要因素’是足够充分的。想象一下,李紊先受到了非常大的刺激,同时突然药物的副作用发作,然后再被车一撞。如果凑巧,这些事情连续发生的话,理论上是有可能造成眼部神经过度紧张而无法闭合的情况。那么关键就在于当时李紊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或是别的什么?但,我认为目前还没有进一步讨论的必要,等小静的化验结果出来再说吧。万一,那药物并非我所想的这种……”
顿时,气氛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好不容易对案情有了一大步进展的机会,若因这“万一”而前功尽弃的话,可绝非是个小打击。三个人沉默着,终于,温静走出化验室,但她那付紧皱双眉的神情却让三个人心中一惊!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