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淡淡的把花插进花瓶里,没有太多的喜悦。阿文追求我好久了,他惊羡于我出色的文才,以及我或许是其它方面表现出来的出众的性格吧。不过我一直没有正面面对过他。
怎么?不带回去吗?小兰一见我把花插下在宿舍里,就好奇怪的问,不了。我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家里已经有了。小兰听得惊喜的跳起来,说:太好了,这下每晚就可以伴着玫瑰花的芳香入眠了。
夜晚,我依然难入眠,抚枕痛哭,哽咽中却不敢哭出声来,生怕同宿舍的姐妹们听见。我想我几乎哭湿了大半个枕头,在外人看来我是个多么坚强有个性的女孩,可是在内心里,我仍然明白,我只是个女孩,一个也同样需要人保护的女孩。
有时,我比别的女孩更加的脆弱。
周三的中午,我正在上生理课,忽然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母亲泣不成声,阿慧,你快回来,你爸他不行了……
怎么会呢?不是说最少还有两个月吗?可现在才两周啊?
我脑子刹时闪现出空白,什么也没有了,象那遥远的云端,空空的变幻。
我回到家的时候,只见到父亲并不安祥的遗容,他实在太痛苦了,他是给痛死的。
他的脸皮变得黯淡无光泽,眼眶深深的内陷。而他的手指却略带着一点弯曲,尤其他的食指,我忽然发现他的手指好象在指示一个方向。
我顺着看过去,却只看到墙壁一张发黄的壁画,那时父亲生前喜欢的一张画,他说是他的一个“画家”朋友送他给的,可是那个“画家”我从来也没有见过。那张画画得是一个很小的村落地方,父亲曾说过,那是他年轻时呆过的一个地方,但是祥情他却没有再往下说。
妈妈已经哭得快要昏过去,我只有强压住内心的潮流不让它们暴发,赶紧领着弟出去叫人,以后的事就简单多了,直到父亲下殛也不过四个多小时,半天的时间。
写到这里,我已看不太清屏蔽,我一直在流泪,我讨厌泪水,却离不开泪水。
但是我必须写下去,写那个男孩,那个带点腼腆,一方直想追求我的男孩——阿文。他也出事了。
阿文在送给我玫瑰花之后就坐包车去外省参加全国的一声乐比赛,他是声乐系的高材生,然而他再没有回来,他随着那辆车就象淡淡的空气一样消失了。
他在我的生命中仿佛若有若无"的地平线一样……
在我十三天后回到宿舍的时候,姐妹告诉了我这个消息,她们还“希望”看到我的泪水,但是我的泪水早已流干了。
夜晚,我做梦,梦见两个人,一个是父亲,一个是他,阿文。
他们一起来,要我跟他们走,可是我拼命挣扎,最后还是没有跟他们走……有人说,如果死去的人来找你,那么一定是不吉利的,要出坏事……
我回到家的时候,母亲病了,医院说她已经精神异常,看来要长期休养,以后不能再轻易的让她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