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最终都埋葬在时间的坟墓里。
永远做不到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分离。
我知道,即使这么说,我对妻子执着的时间也太少了些。只是这两个多月,我已耗尽我所有。
亲爱的,原谅我,我要开始过自己的生活。
我准备搬家,离开那些远远躲着我的三姑六婆们。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了,所谓的牵连,真的存在。
站在空旷的房子里,从皱巴巴的被褥里散发出酸腐的气息,那是自言肮脏的妻子再不愿洗澡而留下的味道。
“我一身肮脏,洗澡还有什么用?不如找个同样肮脏的地方,死了算了。”她常常嗤笑。
我终于明白,妻子其实已经疯了。寻回来,也不过是个痴痴颠颠的女人。我于是把被褥全扔了。
而我迟迟没有行动搬家,唯一的理由,竟然是舍不得阿财的小龙虾。
想到这一点,我哈哈大笑。自己是真的放下了。
事情的转折是在一个夜晚。我坐在阿财的店里狼吞虎咽,面前红彤彤的龙虾壳渐渐叠得要遮住我的视线。
“什么时候搬家?”阿财问我。
“放心,我走了也会常来吃你的小龙虾的!”我笑着回答,不觉又加快了咀嚼的动作。
他也笑,“吃那么多辣的,小心上火。”说着,目光扫过我半敞的袖子,“看你手臂上,都长出斑来了。”
只一句话,筷子坠地。我宛如堕入冰窖。
我站在镜子前,脱了衣服,仔细地观察自己的身体。不知从何开始。米粒大小的斑点星罗密布在身体的各处,浅褐色,散发着淡淡的瘙痒。如芒刺,一一倒挂在我的心脏。
以后,它们会象雨后春笋一般连成一片原野吧!
我踉跄着,终于支持不住跌倒在瓷砖上。
怎么会这样?我惊恐地问自己。怎么会这样……
医生看着我的化验报告,嘴角凝起一线。
“不可思议,竟然是和你妻子一样的不明细菌。”
我冲上去,狠狠揪起他的衣领,“你不是说,日常生活不会传染的吗?”
医生慌乱地回答我,“先生,你冷静点!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啊,这种病毒不会通过日常接触传播,除非……”
医生的话语传过我的耳膜,我瘫软在椅子上。
电光火石间,我明白了。
亲爱的,虽然迟了些,但是我终于找到你了。虽然,是用那么意外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