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对嘤嘤而泣的我,眼中早已没有了怜爱。象面对一个乞丐,他着急用三言两语安慰,或者说打发我。半冷不热的软语温存,让我明白,我的确,没有一点的胜算了。我咽下眼泪,扬手叫了买单。他扔下几张一百,匆匆离去。我冷冷看他离开的背影,穿过马路,一手握住了等待女子的盈盈之腰。侍者递上了找下的零钱,我捏在手里,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筒。在半空,划出圆滑的线条。
只输在了这三寸啊。我凄凉地想。
天赐的缘,天生一对。原来都是在骗我。
我不能释怀,甚至辞职。不愿见他,更不忍见那纤细的腰。直到半年后。
半年之后,伟诚和晓雪订婚。我没有收到请贴,但仍固执地去参加。狂乱的心跳几乎冲破肋骨的囚禁。
我想,终要有个了结。
订婚礼上,伟诚见我,惊讶地竟退了半步。而我看着他身旁白绸薄沙的晓雪,那蛮蛮的腰,当真穿什么都是公主。
“你最终,还是决定做白居易?”我痴痴地笑,看着伟诚。
众目睽睽,他似乎有些尴尬,“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我不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爱他,至尽都爱他。所以今天,必然来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结束这段孽缘。
“多美丽的新娘。只是,和你还不是天生一对。”我说着。晓雪早已躲在了诚伟的身后。我浅笑,镜子中照见自己潮红的脸。我太兴奋了。
我靠近诚伟,他强装镇静的样子,象挡车的螳螂,很可爱的样子。
“别紧张啊!”我牵起他的手,因恐惧而棉软,如玩具章鱼的触手。我把它们搭在我的腰间,把头靠在他的胸膛。
“21寸,你曾经说过的刚刚好。象这样,左手的指尖恰巧自然地搭上右手的手肘,右手的指尖也自然地搭到左手的手肘。再舒服不过的姿势,不是吗?”
他的脸,微微抽搐,只是机械地点头。
“少了三寸,不觉得空落落吗?”我笑得肆意,抬眼看他,“让我来帮你。而你也的确,该把这欠我的还我了。”
我送开他,他的双手软软垂下。我重新牵起,他那无数次用温柔赞美过我的手。
我探向怀中的匕首,手起刀落。只两刀。他震惊,良久,才发出阵阵的惨叫,跪倒在地上。被削落的几截手指掉在大理石地面,当真是掷地有声。
我疯了吗?可能吧!
我被带去警察局。他们把灼灼的白光打在我的脸上,问我,“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睁不开眼,却很平静。
他们始终都不会明白。
mmmmm,